TA的每日心情 "快乐集邮!" 2025-4-20 22: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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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书架起邮谊桥 赵玉岭
一、“红娘”《邮海话沧桑》
2000年9月15日,是我终身难忘的日子,是我收到叶季戎老给我的第一封信的日子,也是我集邮历程中开始发生重大变化的日子。
通过阅读叶季戎老在《四川集邮》、《蜀都邮苑》等邮报刊上的一篇一篇的“邮坛忆旧”邮文,使我对叶老产生崇敬。心想,同在四川居住,身处近水楼台,应主动致函向叶老求教。然而,一直苦于不知叶老是否乐于赐教,更重要的还在于尚不知叶老的通讯地址。后来看到邮报上刊出叶老代售《邮海话沧桑》一书的广告,让我喜出望外。一方面《邮海话沧桑》正是我想得到的书,另一方面知道了叶老的通讯地址,于是急书一封求购函,信投出之后,心里仍然忐忑不安,数着日子,翘首以待。叶老是否能复信,心中无数。
半个月过去了,终于在9月15日收到叶季戎老于9月11日的回函。
玉岭先生:
来信敬悉。关于拙著《邮海话沧桑》一书,是今年五月台湾邮友袁静渊先生来信说尚有少数存书,打算提供大陆邮友,他说书由他自台寄出,款由我代收代存,作为他购买邮票之用。一切商妥,我在《四川集邮》、《蜀都邮苑》、郑州《集邮资料》、《重庆集邮沙龙》发表消息。不料袁兄于6月10日因心肌梗塞,猝逝于台湾板桥市亚东医院,8月中旬已得海峡两岸邮史研究会会长孔繁谋先生来信通知。因此,再无法从台湾寄书来供应了,深感抱歉。
(不幸的是《邮海话沧桑》暂时无法购到了;事出有因,天不助我也,与叶季戎老无直接关系,能即时回函,我已经很满意了。叶老反而说出“深感抱歉”,让我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此书我早已赠完无存,也无法应命,今后希望多多联系,作一忘年交。幸甚,幸甚!
即颂
秋祺 叶季戎 9.11。
【过去与叶老从未交往,原本就是打算买书,并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向老前辈求知,丝毫未曾想从叶老处获得赠书之意,“此书我早已赠完无存”,我能理解。叶老交际广,捷足先登者有之,叶老的亲友、邮友多,慷慨将书赠送,也在情理之中。现在才提出购书晚了三秋。幸运的是,叶老向我发出信号:“今后希望多多联系,作一忘年交。”这正是我想达到的目的之一。买书是想从他的邮文中学到邮识,面对面通讯交流,也是向他学习邮识和人品的好机会,正是求之不得的事,确实“幸甚,幸甚!”以此为契机,我和叶老开始了交往,使我的集邮在以后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我与叶老通信中一直以老师称之。】
虽然叶老在回信中说明没有《邮海话沧桑》提供,我仍然还是在给叶老的复信中请求帮助,如有《邮海话沧桑》出售消息,可随时告知,以便购之。
叶老9月底来信说:“九月份《四川集邮》、《蜀都邮苑》刊载的悼念袁静渊兄文,此公即为来信谈在台湾寄书之人,今他已去世,一切都中断了。”
我的《四川集邮》报和《蜀都邮苑》是都是成都邮友代买,往往等待好几期集中之后,有机会时,再托人带给我。看到邮报时,已是昨日黄花,我常把旧闻当新闻阅读。因此,袁静渊先生病故之事根本不知道。8月下旬才给叶老发出求购《邮海话沧桑》书函,反而成全了我与叶老之联系,可谓天意,促使我们成了忘年之交。
《邮海话沧桑》一书暂时没有买成,我却与叶老之间揭开了通讯的第一页,开始了谱写忘年交的新一页,掀起了我的集邮的新一页。
我把2000年9月15日牢记在心中,这一天是我终身难忘的日子。我把《邮海话沧桑》一书视为我和叶老之间牵线搭桥的红娘,是它将我们两个相差近20岁的人,又身处千里之外的老集邮家和后学者连结起来了。没有求购这本书的行动,就没有我与叶老这段邮谊。我非常感谢这位“红娘”,也更促使我一定要设法买到这本心目中的“红娘——《邮海话沧桑》”,当作珍贵的纪念品,爱护它,珍惜它,保存它。
二、喜获《邮海话沧桑》
购买《邮海话沧桑》和收集叶老的邮文等,一直是我和叶老通讯中的经常话题。
除向邮友请求帮助外,我曾向叶老多次表示“至今仍思念着早日购得《邮海话沧桑》。”希望叶老帮忙提供信息,早日购到《邮海话沧桑》一书。叶老在一次回函中说:“《邮海话沧桑》只有复印,因袁兄去世,断其联系,实无法可想。”我也做好了复印《邮海话沧桑》的思想准备,到万不得已之时,也只好求其次。
正当“山穷水尽疑无路”时,叶老来信告诉,“近结交一邮友,是江西南昌市吴法金先生,他近从台湾买回《邮海话沧桑》一书……说明是我介绍的,定无大问题。”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知道吴先生是一位乐于支持集邮事业的人,《金竹邮风》刊中记载着吴法金先生向郭润康老捐1800元助其出刊,又向郭润康集邮研究会捐款1000元支持会务活动。还向其他邮刊捐款助刊,是大力支持集邮事业的热心人。今又有叶老的介绍,可能离实现购得《邮海话沧桑》的日子不远了。于是,我立即给江西吴法金先生发出求购函。
紧接着叶老于12月20日来信说:“同日收到南昌吴法金信,他说你可写信给他。你去信就成了。”就在这封信中又补充道:“贵友穆先生从广州托人代购到《邮海话沧桑》,17日拿来舍下签名,又由他代复印新加坡菜市《醉邮学刊》创刊号拙文之页。”
在此期间,我也得到成都穆友来函告诉,他已代我从广州购得《邮海话沧桑》之事,同时还告诉,广州那位让书的朋友也请他一道求叶老为他的《邮海话沧桑》书上签名钤印题词。由于我喜得心爱的《邮海话沧桑》一书,或许是过于高兴,竟忘却询问慷慨割让《邮海话沧桑》一书朋友的名字,至今引以为憾。
我回信告诉叶老:穆友来信内容,在此再次致谢。与此同时,在收到穆友来信前也收到江西吴法金先生回函,告诉,既是叶老介绍,同意割爱让一本《邮海话沧桑》。【我也深刻领会到,邮友多了好办事。】鉴于穆友已代购,我回信吴法金先生,决定不再从他那儿购买,仍要感谢吴先生的慨允,并托叶老也向吴先生解释其中的原由,以免吴先生误会。
叶老告诉:昨(2002.1.7)得江西吴法金先生信告知,他报价……也不算过高。昨日给我问信,说你一邮友已代为购买了一册,在12月拿到舍间请我签字盖章,故此,我反而比赵先生先知也。
我已事先将穆友代买《邮海话沧桑》一书之事告诉了江西吴先生。我托人求购很长时间了,总希望早日到手,正处于“饥不择食”的状态,我不会斤斤计较价格高低,无论开价多少,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购入的,如果成都穆友当时再晚两天给我寄信,我一定会从吴先生处购入《邮海话沧桑》了。正因为,深怕产生不必要的误会,特请叶老把获书的真实情况告诉吴先生,吴先生也会谅解的。
后来,叶季戎先生回函说:吴法金先生处去信时当代为转达。我心里非常感谢叶老的办事认真负责,对后学者的扶持和关照。
叶老毫无集邮名人的架子,非常平易近人,我渐渐地忘却了那种年龄和邮龄等等方便的差异,以及人们常说的那种代沟,我非常乐意与叶老通信交流,我有求,叶老必答,叶老有事也主动告诉我,同叶老交往的日子里,也是我集邮生活中最愉快的时期。刚刚寄出信,心里就盘算着哪一天又可收到下一封信了。
三、读《邮海话沧桑》有感
(一)世间知己难求
一位大陆的集邮家所写的邮文,能引起台湾邮人的高度重视,乐意主动帮助编辑出书,这是极少见的事。更何况这是叶季戎先生的第一本书呢!
正如叶季老在《自序》中所说:“五十年代中断邮事以来,时光流逝,忽忽度过三十八个春秋,自以为不再重作冯妇,就此终老。孰料1987年仲夏,新加坡菜市集邮会会长庄祖初先生不远万里来函约稿,此信几经辗转终于由李世琦兄转交于我,展读之后,感慨万端。于是又再度执笔,重涉邮坛”。虽然中断集邮38个春秋,然而,集邮的兴趣并没有完全泯灭。可见集邮的魅力无穷,一旦受到外界的环境影响,发自内心的集邮欲望又会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再次投入集邮之后,其集邮热情会更高。“这次重涉邮坛,客观上可以说是‘逼上梁山’。主观上对集邮兴趣并未泯灭,因为此十余年间,遇到纪念票等亦购买一二,似集邮而未集邮这样持续下来。”
“新加坡菜市集邮会会长庄祖初先生不远万里来函约稿”,像春风一样,唤醒了叶老的一颗集邮之心。“于是又再度执笔,重涉邮坛,”“再重作冯妇”。
另一方面,1986年8月,应成都市邮政局邮电志编辑室之邀,座谈,为编写《成都集邮简史》(后更名《成都集邮史话》1987年出版),并提供成都集邮史料,又加之《蜀都邮苑》的创办,叶老出于对《邮苑》的一片深情,全身心的倾注于《蜀都邮苑》上,使叶老在古稀之年,再次焕发青春。叶老也为《四川集邮》、《成都集邮史》提供了两三万字的史料文字稿,并得到了采用。还应邀参加了《中国集邮史》书稿的座谈会,提供了相应的史料。
重涉邮坛的叶老,也是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自念票散集无,荒疏日久,孤陋寡闻,如井底蛙,实难下笔。仅当年一些邮人邮事,颇有轶闻,尚鲜为人知,差堪记述,就能忆及者,杂而录之。不料此七年(1987.6-1994.6)间,积稿近百篇,约二十万言,虽多为往日旧事,可供茶余洒后谈笑之资,不计文辞之拙劣,但求其真实而已”。重出邮坛之后,叶老凭借着超乎常人良好的记忆,深厚的集邮学识,丰富的生活阅历,广泛地在集邮界的交往,再加流畅的笔墨功底。在“票散集无,荒疏日久,孤陋寡闻”的前提下,仅用7年功夫,写了近百篇,几乎篇篇都是有份量的邮文,也是邮人都喜欢阅读的邮文,而且弥补了许多难得的集邮史料。
如像台湾集邮家在本书的《何序》中所述:“四川成都集邮前辈叶季戎老先生,邮友可能稍觉陌生,但只要您是《邮史研究》的读友,可能您已感觉到叶老先生对一般邮人感觉困难的中期票,有独到的研究。的确,叶老先生对中期票版式、变异、流传之理解,是当今少有人能及的,因为这些认知是他当年实实在在从每一枚邮票中摸索,和友人相互切磋研究,亲身体验的结果,而非人云亦云的常识。”
何辉庆先生所言极是,从中足可看出,邮人为什么喜爱叶老的邮文,乐意出资为叶老出书的原因了。
又如本书的主编,也是促成《邮海话沧桑》一书在台湾出版发行者袁静渊先生在本书的《后记》中讲:“叶季老文词素养与丰富的邮识,加上难能的记忆力,是编者早就景仰与钦佩的。经过精选后,他的笔触纯朴,定可为读者阅读带来易懂与行空般的流畅。”袁静渊先生强调“叶季老文词素养与丰富的邮识,加上难能的记忆力,”也决非偶然,如果说叶老没有“难能的记忆力”的话,在停止集邮38年之后,在缺乏集邮资料,又无邮集的情况下,“荒疏日久,孤陋寡闻,如井底蛙,实难下笔”,是不可能将上世纪40年代的往事,如数家珍一般,一件一件的详细加以介绍,听者也为他的叙述所钦佩。当然,叶老也有时因记忆有误,将有些事记得不是很确切,总的说来,暇不掩玉。
袁静渊与叶老的邮缘起于1987年夏末秋初,在李世琦的锦西画室,畅谈中袁先生说他在新加坡《菜市集邮会会刊》第四期上读过叶老的文章,条理分明,文笔流畅,翔实有据,佩服得很。1988年,又在锦西画室相会,袁先生说他又读到叶老多篇大作,称老兄记忆力之强,世所少见。1993年9月袁先生来成都,亲到新二村叶老家中见访。
1994年5月袁先生与叶老再会聚于李世琦先生家。叶老托袁先生在台湾购买公孙柳编著的《邮会邮刊》和《邮人邮事》两本小册子,不久,袁先生挂号寄来《柳庵邮史丛刊》上下辑精装合订本两册相赠,后闻此书耗资折合人民币近千元,使叶老自己觉得感愧不已。后来袁先生来信说,该书是我心甘情愿相赠,老兄不必介意。
此后,袁先生来信谈,关于您(指叶季老)近年所写邮文颇受台湾及外地邮坛好评,我商得黄明正伉俪同意,由他俩出资发行,我愿作义务编辑,也按例付您版权费,老兄只需要把底稿寄来,一切你就不管了。【在国内,想出邮书,没有钱是出不成书的,更难获得如此优厚的版权费。我在同叶季老通作过程中也曾希望他再将书稿汇集成书,他说,没有这笔资金,除非再有袁先生等这样乐于助人的人,否则只好把底稿留给后人去办了。】袁先生并把出版计划相告,首次印行千册,在台销售,看销售情况后,再印1000-1500册寄东南亚和大陆销售,并于1995年元月寄来协议书,相互签署生效。同年10月29日成书,先航寄样书2册。此前时老提出要求说,出书不易,至亲好友都有要赠送,估计需20册,后寄来50册,又有10册托我代寄国内其他邮友。,据说出版费相当高,为万元之数。【后来,叶老无不感叹地说:世间知己难求,静渊兄其一也。】
叶老在《邮海话沧桑》序言中再次写道:“九四年五月末,重晤袁静渊兄于蓉城,相聚甚欢。岁尾,得其来信,力促将近年之作,精选取六十篇,十五万余字,汇编成册,且愿代为编排和出版事宜,言词真切,夫复何言。更有黄明正先生及夫人也愿全力相助;邱湟铭小姐襄助编排。这种云天高谊,使我终生难忘,此数君者,不仅是我平生知己,这种助人为乐之精神也属今日邮林之佳话。本书之能问世者,实赖众友赐也”。
袁先生说为老兄编书,乃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其实,叶老生前也仅出版过这本书,也是生前唯一的第一次出书。
这本象征着邮友间邮谊的结晶的邮书,袁先生在“编后记”上还谦虚的未署上自己的大名。
【“编后记”——虽没有署名,实际上就是袁静渊先生所写。在《四川集邮》报1996年3月15日总68期《雪中送炭》一文中,叶季戎老写道:“台湾袁静渊先生在拙文汇编《邮海话沧桑》的编后记中特别提及”;又如叶季戎老在《悼台湾集邮家袁静渊》中谈到:袁静渊先生说,“我商得黄明正伉俪同意,由他俩出资发行,我愿作义务编辑” 。】
袁先生不在“编后记”上署名,正表现出淡泊人生,不求名利,甘愿为朋友做嫁装。
正如叶季老所说:“本书之能问世者,实赖众友赐也”。
像这样真正的知己确实世间难求。
(二)叶季戎出生日期存
以往从未对叶季戎先生的出生日期产生过疑问,最近在拜读《邮海话沧桑》一书时,同一本书中的提法不一样后,我又查阅了《成都集邮史话》、李毅民著《集邮家的足迹》一书,对照发现,叶季戎先生的出生日期,有下列几种提法:
l、1917年农历九月初六说:
《成都集邮史话》附录一,邮苑人物介绍:叶季戎 1917年(农历九月六日)生,四川成都人。
李毅民著《集邮家的足迹》一书,《叶季戎邮坛忆旧》中说:“叶季戎,学名式俴,后以字行,1917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成都一个书香世家”。
《四川集邮》总第163期、《蜀都邮苑》总第146期,李鸿远、游开国所写《叶公好邮》一文,也采川李毅民先生同一说法:“叶季戎老先生,名式俴,笔名弋戈、文、知新、于思等。1917年9月6日出生在成都市一个书香世家。”
2、1917年9月说
《邮海话沧桑》中写了一篇《叶季戎小传》,一开头就写道:“叶季戎,以字行,四川成都人,出生於1917年9月”。
3、1917年说
《成都集邮史》中第六章“集邮人物”:“叶季戎1917年出生,四川成都人。”
4、1917年10月29日说
《邮海话沧桑》的《编后记》记载:“可能又有人询及此书怎么选取在十月廿九日发行呢?其实,这天正是叶老七秩晋八寿诞,特赶在正日出版,藉以祝贺他老人家福寿绵延,多为中国邮坛写下不朽的史迹”。
据笔者所知,以上这儿种说法均出自叶季戎老亲自提供的资料,应该说都是比较可靠的。
如:《成都集邮史》中第六章“集邮人物”有关叶季戎的介绍。可从叶老的来信中证实,是他自己提供的。他在2000年12月13日给笔者来信中说:“《成都集邮史》是我自己写的(笔者注:指叶季戎的笔名和简介等)自然属实”。
又如:叶季戎老在2001年2月10日给笔者的信中说:“陕西西安的李毅民,在写《集邮家的足迹》一书,来信要我写一些集邮生平作资料(叶老写了大约二万字的资料),现已完稿,寄我审阅后(已寄还)拿到出版社出版,可望于年内出书,这里资料由我提供,故翔实可靠一些”。因此,可以说《集邮家的足迹》中有关叶季戎先生出生年月日,也是叶老自己提供的。
《邮海话沧桑》中的《叶季戎小传》也不例外是叫老所写。看看袁静渊先生在与叶老商洽编辑出版《邮海话沧桑》一书时所说:“老兄只需要把底稿寄来,一切你就不管了。”《邮海话沧桑》中的邮文和《叶季戎小传》当然也是由叶老本人提供的,旁人是无法代笔的。
《成都集邮史》说:叶季戎1917年出生,《叶季戎小传》说:出生於1917年9月和《集邮家的足迹》一书,《叶季戎邮坛忆旧》中说:叶季戎,1917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成都一个书香世家。三者间并无太大差异,只能说《成都集邮史》是粗线条的,仅指出出生的年份,《叶季戎小传》则写明了年、月,省约去具体日期,《叶季戎邮坛忆旧》和《成都集邮史话》是详细列出了叶季戎先生的出生年、月、日。因此,可以将前三种说法并为一种说法,统称为1917年阴历9月6日说的范围。
差异最大的是《邮海话沧桑》的《编后记》中所说的1917年10月29日说法。
正如《邮海话沧桑》的主编袁静渊在《编后记》中所称:为何选在“十月廿九日发行呢?其实,这天正是叶老七秩晋八寿诞,特赶在正日出版,藉以祝贺他老人家福寿绵延,多为中国邮坛写下不朽的史迹”。此说与前述《叶季戎邮坛忆旧》说法差异较大,仔细想一想也觉有理。这是因为,中国人讲出生年月日过去多数都以阴历计算,现在人又多以阳历计算。故两者之间就会有不同的日期。或许阴历1917年9月6日正是阳历1917年十月廿九日吧?经查万年历阴历丁巳年九月初六是1917年10月21日,并非10月29日,两者相差了8天。
笔者认为可能是袁静渊先生在阴阳历的换算中或许是笔误将21日误记为29日,叶季戎先生或者一直未发现,我或许叶老生前已发现有差异,但不是原则问题,而未加以著文解释,也有可能。
如果说,袁静渊先生认定是阳历10月29日是叶季戎先生的出生日期,那么,叶季戎先生的出生日期,阴历将是丁巳年九月十四日了。
目前,未找到其他旁证的情况下,将1917年阳历10月29日存疑,笔者认为叶季戎的出生日期宜采用1917年阴历9月初6说,较为妥当。
(三)、失掉身外之物,获得邮人真情
较早的公开叶老将在台湾出版集邮书籍消息之后,未曾想到又给叶老带来不幸的遭遇。
我与叶老在通讯过程中,谈及“印章”一事时,叶老2000年11月27日信中谈到:我现在毫无印章印谱这类东西,封建残余,早于50-60年代弃去。90年冬,被盗时又将剩下的珍藏章(高甜心刻)一枚,窃去。同年12月13日叶老在信中较详细的介绍了他家庭的情况:“我出生于封建家庭,我父亲在光绪末年(1907年)率领大兄二兄同去日本东京留学,时大兄才19岁,二兄才12岁,我父及大兄,早已是前清秀才了。回国后,父亲为律师,大兄在高等师范教音乐,都是成都的开山祖师,我二兄青年早逝。我则学无专长,既不能吟诗作对,又不擅书画,故未对印章发生兴趣,盖那时才20多岁”。紧接着又说起被盗之事,“说起被遇盗窃案事,一次是1990年住仁厚街时,被遇盗窃只失去了一些衣物和一些小零星用品,就有全部印章,所值无多,报案未破,第二次是1995年,即袁静渊先生编后记所述,这次是白天,那天是星期,我进城参加邮友每周在大发市场的518茶座沙龙,这次是专偷邮票而来,窃贼胆大包天,踢破房门入室,全部邮票和少数(七百多元)现金,洗劫一空,衣物完全不要”。【叶老非常谦虚,说什么“我则学无专长,既不能吟诗作对,又不擅书画,故未对印章发生兴趣”,人各有志,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叶老在集邮的邮学研究上,是少有人能及的。即使退一步说,他“不擅书画”却又精心的保存着高甜心名家为他篆刻的名章,说明当盗贼将“被盗时又将剩下的珍藏章(高甜心刻)”盗走,他的心中还是念念不忘,始终有着怀旧之感。近年以来,叶老嘱我治印几颗,正是他“对印章发生兴趣”和对往事怀念的一种表现。另外,两次被盗,盗贼盗物的目的是截然不同的。前者专为盗物,后者专为盗邮票、邮品及钱财。】
在2001年1月7日叶老的大函中,再次介绍了被盗之事:“我从1988年起收集J、T票,到1995年初总算集全,除了小本票,我不喜欢外,连小型张加字2张都有了。是年4月在新二村遭匪徒破门而入,窃去近年重新收集的10余册邮票,被子其席卷而去。现在我就只有90年代的‘中国邮政’的邮票了。所以40年代的老友劝我,说你过去早期古票,现时价计在百万元老派以上,这点区区之数,又何足道哉!希泰然处之。又说:物有聚有散,只要‘曾经拥有’也可自慰了”。我对叶老的两度被盗深表愤慨和同情。可惜,我与叶老相识太晚,过去也未曾注意叶老被盗之事。在叶老介绍之后,我进一步查找《四川集邮报》在1996年3月15日总68期上,重读了叶老所写《雪中送炭》一文。
叶老在《雪中送炭》开头就写到,台湾袁静渊先生在拙文江编《邮海话沧桑》的编后记中特别提及:“可能是太早让出书事暴光,引起不肖者觊觎,竟把叶老一些残存与不具价值,但可供赏玩聊解晚年生涯枯寂的十多本邮票,还有微薄的生活费,一股脑地搬走!‘××’先生,你们这样做实在是太残酷了些!良心能安吗?”说的就是去年四月十六日星期天上午十时左右盗贼趁我进城茶聚之机,在光大化日之下踢破房门,入室盗窃案窃……
自我被盗窃案的消息传出之后,各地旧友纷纷来信来电劝慰,都说应以身体为重,不必为此身外之物而烦恼。部分急人之急的热心旧友,更以邮品见惠,慰我寂寞苦闷。计有:上海徐星瑛兄闻讯后,首先寄来1995年新邮四方连(生肖到桂花)和部分邮资明信片;继则成都刘道宜兄馈赠1992年新邮全部(含型张)及四川风光邮资片等;汉口姚秋农兄寄赠国币廿元港大东版空钮八分六方连、永宁加盖港大东版空钮改一百元十方连、纽约版绿八分改国币廿元老派漏“0”版式变体横双连等;香港严西峤兄寄赠渝华南版式邮资20分汕头加盖“解放暂川”及东北版生产图1500元改作5000元复盖变体区票各一枚;天津杨耀增兄更借早期例假,抽出时间将其近数年间所集复品悉数清出加上1994年版的《中国切手图鉴Ⅱ》一并托人带至成都见惠,又由邮局汇寄200元以资安装防盗门之用;杭州张盛裕兄寄赠台湾1992年童玩小全张、姜治方逝世四周年纪念张;台北袁静渊兄长寄赠台湾博古图、丽人图小全张;北京赵人龙兄长寄赠中外邮票及纪念张等。这种雪中送炭,急人之急的精神,令我深为感激,铭记不忘。就我而言,身外之物,本非我有,对于得失,自当泰然处之。能得璧归,因属幸事,否则只有奉赠“雅贼”了。
叶老的治学严谨和为人亲善。叶老曾说过:“我是本着君子绝交不出恶声的古训办事”。深得邮坛好评和敬重,在失掉身外之物的邮票等物之后,能乐观对待,泰然处之,众邮友雪中送炭,赠品再次温暖了老人的心。
虽说叶老被盗与《邮海话沧桑》的出版是两码事,但有间接关系,也不妨作为邮坛轶事记录在此。
(四)、默默笔耕,邮史增色
《邮海话沧桑》叶季戎老著,海峡两岸邮史研究会编印,邮史研究会丛书第三辑,1995年10月29日发行。本书是叶老自80年代后期重出邮坛之后近十年间所写邮文中挑选出60篇,约15万字汇集而成。袁静渊主编。全书有:自序、何辉庆序,将内容分为“旧藏絮语”、“邮识轻谈”、“邮人邮会”、“综合论述”四个部分。本书初版发行1000册。袁静渊先生后寄给叶老52本,陆陆续续分赠国内亲友和邮友。袁静渊先生另寄来10本托叶老转赠国内邮友。后袁静渊先生托叶老代销,未过多久,袁先生病故,代销之事不了了之。《邮海话沧桑》
一书在国内数量少,僧多粥少,国内邮人很难购得,故有人打算采取复印的办法获得此书。
台湾集邮家何辉庆先生为本书作序给予了本书极高的评价,特别强调指出叶老对中国中期邮票的研究有独到之处:“现代邮人在收集邮票之时,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民国成立以后的中期邮票,收集不易,尤其是对日抗战到1949年这段时期,更觉困难重重!理由无他,抗战之后由于物质缺乏,条件不足,加上战事影响,资料多所散失,更重要的是生活困顿,集邮者少,能够研究者更如凤毛麟角,因之年代愈久,愈觉空缺,致今人收集备觉困难,收集者常有无资料可供参考之苦!”
“四川成都集邮前辈叶季戎老先生,……对一般邮人感觉困难的中期票,有独到的研究。的确,叶老先生对中期票版式、变异、流传之理解,是当今少有人能及的,因为这些认知是他当年实实在在从每一枚邮票中摸索,和友人相互切磋研究,亲身体验的结果,而非人云亦云的常识”。
何辉庆先生的评价是中肯的,即使当今的邮坛上,仍然有不少邮人对叶季戎老的名字“稍觉陌生”。那是因为叶老复出的时间太晚,国内邮文又多在四川等有限的范围内刊发,知名度远不如与他同龄的郭润康老等闻名。但正如李毅民先生在《集邮家的足迹》一书中所说:叶老“一生浮沉荣辱,命运坎坷,但他始终安贫乐道,措置裕如。遭遇不幸时不气馁,面对赞誉时不浮躁。静对旧梦寻乐趣,闲观轶文会天机。”
叶老淡泊名利,守得清贫,像1982年8月中华全国邮联在北京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样的大事,集邮界一片欢欣鼓舞,此时的叶季戎老,却完全成了被邮坛所遗忘的人。还是李毅民先生说得对:叶季戎“无间寒暑,不计阴晴,默默地耕耘,静静地发光发热,为邮坛留下了一批珍贵的史料”。是一位热爱集邮的人,是一位热爱生活的人,是一位有益于人民的人,是一位对集邮事业有贡献的人,是一位值得邮人尊敬的人。
叶老默默地耕耘,静静地发光发热,文章的题材很多都是自己所闻目睹,以事实说话,他写邮人邮事有一种亲切感,写珍邮佳品,特别注重研究来龙去脉:写昔日邮友充满深厚情感,如《怀念邮坛宗师陈复祥先生》、《怀念孙君毅兄》、《悼念赵善长、黎震寰两老》、《阎老东魁“甲戌”中流砥柱》、《成都最早集邮家——叶仲甫》、《忆赫崇佩兄兼述藏红印花小四分当五元》、《值得敬佩的钟笑炉》、《忆陆逵九先生》、《忆赵翔云》、《忆王劳生先生》、《吊唁故邮友张包子俊先生》、《今朝喜相逢——和张包老的晤面》、《忆“四会”和诸邮友》;写曾经拥有过的邮品如数家珍一件一件娓娓道来,如《竞购红印花大一分全格票》、《万寿加盖改值著名变体票——四复、八倒、三漏》、《万寿加盖大字长距——肆、参字木刻异体票》、《万寿上海二版原票来纵去足迹》、《意想不到的事情——抗战时出现上海的莫仑道夫票》、《费拉尔与“万寿”邮票》、《上海二版张园慈善大会纪念戳片》、《加盖国币珍邮和可疑品》、《两种加盖金圆罕票》、《妾身未明趣味票》、《私造蒙混伤感情》、《耳闻目睹中信片珍稀邮票》、《最早出现在成都的苏区票》、《一批福州对剖票封之迷》、《交通银行廿周年纪念明信片》、《谈“朝日机飞递”首航实寄片》;写邮坛趣闻轶事绘声绘色动听,如《施塔遗集中的珍贵史料》、《基数银元邮票中的珍品读后有感》、《读国内平信附加邮文后感》、《纽约版二元中心倒十方连拍出之后的新发展》、《对“马氏国邮图鉴”新编本几点补正》、《哀鸿遍野图附加赈捐票是邮票吗?》、《苇如先生的“邮票考略”读后》、《邮识的源泉——邮刊》、《“名家辞典”漏了名家》、《清蟠龙无水印加盖西藏邮票——实寄封被毁记》、《新票旧票 各有所好》、《难於求全的封和片》。在叶老看来,邮坛上有写不完的题材。自重出邮坛以来,到他临终之前,从未停止过笔耕,写下的数百篇邮文,为丰富中国邮史做出了不可低估的贡献。
叶季戎老的邮坛忆旧宏篇巨著,将永载邮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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